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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话语协商结果的分类

发表时间:2022/2/22 9:11:02  来源:外文研究,2022(2)  作者:站长  浏览次数:5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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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冲突话语的协商结果可以根据认知对抗是否得以消解分为已决和未决两大类。已决类包括顺从、妥协和包容三个次类,三者都体现一定程度的合作性,但在输赢结果上分别表现为一输一赢、不分输赢和双赢;未决类即现有研究通称的僵持,包括退出、搁置和中止三个次类,三者输赢结果都无从断定,但在合作性上分别呈现出不合作、合作和未知三种形式。与前有分类相比,这种层次性的分类一方面新增了包容、搁置和中止三种结果形式,可以更加全面地涵盖可能的结果形式,另一方面将僵持(即未决类)再分为三个二级类型,避免了将其与顺从、妥协等二级类型直接并置的不当并列。

关键词:冲突话语;人际冲突;分类研究


The Taxonomy of Negotiating Outcomes of Conflict Talk

Abstract: According to whether epistemic confrontation has been resolved, the negotiating outcomes of conflict talk fall into two categories: the resolved and the unresolved. The resolved category consists of three sub-categories of submission, compromise and tolerance. The three outcomes are all cooperative to some extent, but can be defined, in terms of win or loss, respectively as a zero sum game, a draw and a double-win. The unresolved, what is commonly termed as stand-off, comprises withdrawal, suspension and halt. Considering cooperativeness, withdrawal is uncooperative, suspension cooperative and halt undefined, while it is impractical to judge who wins or loses in these circumstances. Compared with previous ones, the two-level classification, with three additions of tolerance, suspension and halt, has a comprehensive coverage of potential types of outcomes. With a three-fold division of stand-off, the unresolved, it eliminates the improper juxtaposition of the first order category of stand-off with subcategories.

Keywords: conflict talk; interpersonal conflict; taxonomy


1. 引言

现有冲突话语研究以不同情境下、不同人际关系中和不同表现形式的冲突话语为研究语料,有的从整体上分析话语结构(李祥云,张德禄,2007;张结根,2020)、语言表现形式(赵英玲,2004Nguyen2011)和语用功能(Zhu2008;冉永平、杨巍,2011),有的分析起始阶段的产生原因(Maynard1985;赵忠德、张琳,2005),还有的分析发展阶段的制约因素(Boxer2002龚双萍,2011)和管理策略(Lee2008;李成团、冉永平,2011)。然而,作为冲突话语重要节点的协商结果却未受到研究者的足够重视,相关研究屈指可数。要全面认识冲突话语必须深化对其协商结果的研究,这对于区别不同结果形式的冲突话语、将冲突话语的发展导向预期结果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

2. 文献综述

关于冲突话语协商结果的专门研究主要有Vuchinich1990)、Dersley & Wootton2001)和Sharma2012)。Vuchinich1990)从语料分析中总结出3种结果形式:顺从(submission)、妥协(compromise)和僵持(stand-off)。Dersley & Wootton (2001) Sharma2012)都是针对某一结果形式的深入研究,没有论述其他形式。前者分析的是退出前的会话结构特征,侧面分析导致退出这个结果的话语原因;后者聚焦课堂小组讨论中一方如何通过让步(concede)来解决意见分歧。此外,Hutchby1996: 93-108)、Stein et al.1997)、赵英玲(2004)、Norrick & Spitz2008)、张结根(2019)在研究冲突话语其他话题时简要提及了各自对协商结果的不同解读,详见表1。其中,Hutchby1996: 93-108)仅将结果笼统分为合作性和对抗性两类,与其他分类不具可比性,未列入下表。

上表显示,冲突话语的可能结果有顺从(submissionwin-loss)、妥协或互让(compromise)、僵持或不分胜负式(stand-off)、退出(withdrawal)、topical talk和第三方介入等。其中,关于前两种结果,学者们意见一致,而对于其他类型的理解则或多或少有些出入,概念界限交错含糊。

Vuchinich1990)分类法中的3种类型基本为后续分类法所继承,但其中的“僵持”没有出现在张结根(2019)的分类中,因为后者将“僵持”视为冲突话语发展当中的一个临时状态,认为僵持最终会导向其他结果。Stein et al. (1997) Vuchinich1990)基本无异,值得一提的是,她们在解释僵持时提到了的一种特殊情况:双方虽不能接受对方观点,但表示理解不同观点,接受差异(“agree to disagree”),即差异由彼此对抗转为相互兼容。然而,这并不符合她们自己关于僵持的特征描述:不断为自己立场辩护并批判对方立场。赵英玲(2004)的第三者介入式并非冲突话语的一种结束形式,而是导致结果的一种方式,不宜与其他形式并列。Norrick & Spitz20081669-1670)的topical talk是幽默话语介入后冲突话语发展进程的变动,即“紧张和对峙得以化解后双方以解决冲突为目标的愉快讨论,不能构成冲突话语结果形式。张结根(2019)强调了Vuchinich1990)的一种特殊的僵持情况——withdrawal(退出),并取而代之将其列为第3种结果形式。可见,冲突话语协商结果到底有哪些形式、不同结果形式之间有什么区别和联系等,都是亟待理清的问题。

综上,本研究以现有研究成果为参考,基于语料的深入分析,归纳出冲突话语的协商结果,并理清不同协商结果的概念界限,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较为全面的分类方法和明确的识别标准,进一步加深和完善对冲突话语整个过程,特别是结束阶段的认识和研究。

3. 语料收集与分析(略)

4. 结果与讨论

通过逐一分析112段冲突话语语料,本研究总结归纳出顺从、妥协、包容、退出、搁置和中止等六种不同的协商结果,并根据认知对抗是否得以消除或缓解将这些结果分为已决和未决两大类,详见下表:

顾名思义,已决表示冲突话语中的话语对抗得以消解,包括顺从、妥协和包容3种结果;未决表示冲突话语结束时话语对抗持续存在,即现有文献通称的“僵持”,包括退出、搁置和中止3种结果。

上表虽然简单,但却包含了对前有研究结果的两个重要补充和调整。其一,新增了包容、搁置和中止三种结果形式。包容指双方通过话语沟通,增进了理解、减少了误解,理解和认可了彼此立场和观点的合理性。与顺从和妥协两种已决形式一样,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合作性,也是双方经过协商后冲突话语自然结束的结果。在冲突话语结束时双方都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一致,表现出明显的协商意愿。如果按照输赢概念来衡量冲突话语结果形式(如Stein et al.1997)的话,那么包容较之于顺从和妥协的不同在于:顺从是一方观点胜出,另一方改变或放弃原有观点,即一赢一输;妥协是双方各自让步、达成一致,即不分输赢;包容是在充分沟通后双方都没有妥协让步的情况下,化对抗性为包容性的结果,是一种双赢的结果。

在搁置的情形中,双方经协商一致,或默许一致停止当前冲突话语,留待日后再议。中止是由于突发事件或第三方突然介入导致冲突话语突然终结的结果形式。两者与退出同属未决类,话语结束时冲突双方都没有让步或接受对方让步,没能在冲突性话题上达成一致,输赢结果自然也无法推知。但三者在合作性方面存在差异:退出是协商进行过程中在一方尚无意结束协商的情况下,另一方主动结束协商,体现了非合作性;搁置是双方沟通后共同认可的结果,体现了合作性;中止是在双方都没有结束意向的情况下话语协商被突发事件或第三方干扰而戛然而止,其合作性无从判断。

三种新的结果形式的增加,使得当前分类能最大程度上涵盖冲突协商结果的可能形式,补充和丰富了对结果形式的认识。此外,包容和搁置这两种结果形式的增加对话语和谐及人际和谐有更直接、重要的启示意义,因为它们向人们揭示:冲突话语的协商结果并非只有你输我赢和两败俱伤,还可以是相互理解与包容;即便陷入僵局,也不一定只有不欢而散的退出或事出突然的中止,还可以通过暂时搁置冲突,给予彼此充分反思的时间,给妥善解决预留协商和缓冲空间,这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冲突话语的可行出路。

其二,深入分析和细分了僵持。现有文献笼统地把持续到话语结束时仍未得到妥善解决的观点对峙称为僵持Vuchinich1990;赵英玲,2004;等),并没有对其细分。本研究将僵持重新措辞为已决相对的未决,并将僵持细分为3种情况——退出、搁置和中止。退出是无法达成共识的情况下一方退出而造成的话语僵局,搁置是双方理性对待意见对立而使冲突得以缓和的僵持,中止是突发情况导致的悬而未决。

相比之下,这样的分类增加了现有分类的层次性,逻辑也更为清晰,可以很好地揭示和解释现有研究存在不当并列的不足。前人的分类呈现的是单一层次的线性分类,把属于本研究认为的一级类别与二级类别并列。例如,Vuchinich1990)和Stein et al.1997)将顺从和妥协这两个二级类别与僵持这个一级类别并列。再如,Norrick & Spitz2008)将一级类别(stand-off)与其下属的二级类别(withdrawal)并置。出现这样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归咎于相关学者没有深入分析冲突话语的结果,没有理清不同结果形式间的概念界限,而解决这两个问题正是本研究的出发点。

综上所述,从以上分析中提取合作性和输赢结果两个关键词作为对比参数,融合进表2,得出表3,可以直观地了解协商结果的不同类型及概念区分:

上表不仅呈现了冲突话语协商结果的层次分类,还展示了不同已决形式在输赢结果上的差异,以及不同未决形式在合作性上的差异,可以为后续研究中协商结果的准确识别和有效归类提供理论参考。


5. 结语

本研究基于对大量冲突话语语料的细致分析,提出了冲突话语协商结果的新分类,明确了不同结果形式的概念差异,深化了对协商结果这一重要节点的认识。未来研究一方面可以通过使用更大体量的语料来验证本文分类的合理性以及概念区分的可靠性;另一方面可以深入具体分析六种结果形式,特别是三种新形式,分析不同结果形式的冲突话语的会话结构、语言策略或制约因素等,为语言和谐提供更加直接和具体的参考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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